看到這一切,秦玄的眼神已經冰冷到了極致。慕憐月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玉手緊緊握成了拳,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她無法想象,在青玄宗治下的北域,竟然還有如此人間地獄!
“找死!”秦玄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下一刻,他和慕憐月的身影自客棧前消失,瞬間出現(xiàn)在了那座充滿罪惡的礦場之上。
秦玄沒有再收斂氣息。一股浩瀚如星海、威嚴如神只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天幕,轟然籠罩了整個礦場!
剎那間,風停了,礦鎬落地的聲音消失了,工頭的獰笑僵在臉上,木樓里矮胖男子手中的靈果“啪嗒”掉在地上,跳舞的女子們嚇得癱軟在地……
所有的一切,都被這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的威壓定格了。礦場里的每一個人,從靈元境一重的礦主到最低等的礦奴,都感覺自己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蟲子,連轉動一下眼珠都做不到,內心深處被無邊的恐懼徹底淹沒。
秦玄懸浮在半空,玄青色衣袍無風自動,他俯視著下方如同螻蟻般的罪惡,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純粹的、代表天道刑罰的冰冷。
“死?!?
沒有多余的語,只有一個字,如同最終的審判。
“嘭!嘭!嘭!……”
礦場上,那名靈元境一重的礦主,以及所有靈武境四重以上的工頭,他們的身體如同被充氣過度般,在同一時間,毫無征兆地爆成了一團團血霧,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
威壓散去。
礦場中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那些被擄來的女子,那些麻木的礦奴,全都呆呆地看著空中那兩道如同神明般的身影,看著地上那迅速消散的血霧,過了好幾息,才有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是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恐懼與委屈的釋放。
“沒事了,”慕憐月飛身落下,來到那些女子和礦奴中間,聲音溫柔卻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你們自由了。這些惡人,已經伏誅?!?
秦玄也落了下來,看著眼前這些飽受摧殘的人們,沉聲道:“收拾一下,稍后會有人護送你們回家?!?
眾人這才徹底回過神來,“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泣不成聲: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救命之恩!”
“恩公!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秦玄釋放出一股柔和的真元,托住了所有人,不讓他們再跪拜?!岸计饋戆?,青玄宗護佑北域,此乃分內之事?!?
一個時辰后,破空之聲傳來。一隊百人的青玄衛(wèi)精銳趕到,正是秦玄之前派出的十路清掃隊伍中的一支。帶隊統(tǒng)領看到秦玄和慕憐月,立刻恭敬行禮。
秦玄將此地情況簡單說明,命令道:“妥善安置這些人,核查身份,護送他們安全返家。若有困難者,給予適當撫恤。這座礦脈,暫時查封,后續(xù)由宗門資源堂接管?!?
“遵命!”青玄衛(wèi)統(tǒng)領凜然應命,立刻指揮手下行動起來??粗嘈l(wèi)們井然有序地安撫民眾、登記信息,秦玄和慕憐月這才稍稍放心。
離開礦場,繼續(xù)返回宗門的路上,秦玄沉思良久。慕憐月依偎在他身邊,輕聲道:“玄,光是清掃,恐怕難以杜絕此類事件。北域太大了?!?
“你說得對?!鼻匦抗馍铄洌靶枰恢С涞?、快速反應的、專門負責底層秩序與平民安全的隊伍?!?
他再次拿出了傳訊玉符,這一次,他的命令更加具體,意在構建一個長久的機制:
“傳令:從青玄衛(wèi)及附屬勢力中,遴選一千名精銳。設大統(tǒng)領一名,需靈王境后期修為,統(tǒng)領十名,需靈王境初期修為。其余隊員,修為需在靈海境初期至巔峰。以此為核心,組建‘北域安民衛(wèi)’?!?
“安民衛(wèi)職責:巡視北域全境,不分城池鄉(xiāng)村,全覆蓋、常態(tài)化巡視。專司處理欺壓平民、強取豪奪、逼良為娼、非法拘禁等一切不公之事。授予其臨機決斷之權,遇惡性事件,可先斬后奏!”
“入選安民衛(wèi)者,首重心性,須正直仁善、嫉惡如仇,此乃第一關!宗門將給予安民衛(wèi)遠超同階的豐厚報酬與修煉資源。同時,訂立《安民衛(wèi)鐵律》,執(zhí)法犯法、徇私舞弊者,罪加三等,嚴懲不貸!我堅信,重賞與重罰之下,加之嚴格篩選,青玄衛(wèi)能擔此重任!”
下達完這道意義深遠的命令,秦玄才長長舒了一口氣。他相信,這支“北域安民衛(wèi)”的建立,將如同給北域的底層秩序加上了一道堅實的保險,讓普通百姓真正感受到宗門的庇護,讓那些潛藏在陰影里的罪惡,無所遁形。
慕憐月看著他堅毅的側臉,眼中充滿了信賴與柔情。她知道,她的丈夫,不僅在追求個人的無上大道,更在用他的力量,實實在在地為這片土地和生息于此的人們,撐起一片朗朗青天。
兩人身影漸行漸遠,融入暮色,而北域的新秩序,正在這鐵腕與仁心并濟之下,悄然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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