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目光落在信封上那清晰的字跡上——“寄自:大夏饒州落花縣”,心頭那點期盼霎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訝異與疑惑。
“饒州落花縣?”花和喃喃低語,指尖拂過信封上的地址,“不是青州......竟是饒州?這信......是寄給陽山的?”
念頭一起,她不再耽擱,拿著信轉(zhuǎn)身便朝山后竹廬疾步行去。
山路雖熟,卻也不近,待她微喘著氣趕到竹廬小院外時,正巧遇見瑩兒推門出來。
瑩兒一抬眼便瞧見花和氣息微促,手中還拿著一封信箋,立時驚訝道:“信?花姐,莫非是青州來信了?”
話剛出口,又覺不對,她與木琳姐姐分別不過數(shù)日,縱有書信往來,豈能如此神速?
花和搖搖頭,將信封遞前一步:“并非青州。是饒州落花縣寄來的,寫著陽山的名諱?!?
說著,她已握著信封快步走入竹廬,徑直來到顧陽山靜修的那扇竹門前。
花和正欲抬手叩門,那竹門卻“吱呀”一聲,從里面被拉開了。
顧陽山面色沉靜,方才花和在院外那句“饒州來信”已清晰傳入耳中。
不及拱手,一步上前,口中只道:“有勞花姐!”
隨后便已將那信封接在手中,目光觸及信封上那筆力遒勁、熟悉到刻骨的字跡——正是師父李長臨的親筆!
顧陽山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yù)感瞬間攫住了他,此信竟是年前寄出的!
神色陡然凝重,眉心緊鎖,二話不說,立刻轉(zhuǎn)身回房,手上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唰”地一聲撕開了封口。
門外的瑩兒與花和見其神色突變,凝重異常,心知此信非同小可,相互交換了一個擔(dān)憂的眼神,便默契地退出竹廬!
二人靜靜立于院中那棵老槐樹下,焦灼等待。
竹廬內(nèi)光線略顯昏暗!
顧陽山展開信箋,師父那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紙上字字如重錘,狠狠砸在心上:
(吾徒陽山,見字如晤!待汝得見此信,便歸山一趟!汝之長舟師叔......已身隕道消!彼于數(shù)日前歸山之途,遭仇家突襲暗算......)
(......終至身負重創(chuàng),力竭而薨!見此信,萬望吾徒一歸,祭奠英靈!師—李長臨手諭)
指尖捏著薄薄信紙,顧陽山心中一陣恍惚!
下一刻,信紙上的墨字扭曲變形,化作三年前西域天山腳下風(fēng)雪中,李長舟師叔那張飽經(jīng)風(fēng)霜卻依舊豪邁爽朗的笑臉。
顧陽山閉上眼,深深吸氣,再緩緩?fù)鲁觥?
當年與師叔一別,相約一年后歸山......想不到如今竟傳來了師叔的死訊!
片刻之后。顧陽山小心翼翼地將信箋折好收起!
隨后,推門而出,腳步沉穩(wěn),每一步踏在竹地板上,發(fā)出細微卻清晰的“篤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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