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別說是一杯茶,天下間的任何東西,只要皇帝想要就被沒有得不到的。
麗妃面色蒼白,她入宮多年,自然知道皇帝的脾氣。
眼看這茶是無論如何都要奉上,麗妃只能狠下心,說道:“白芷,還不給陛下上茶。”
白芷手抖得厲害,茶水溢出來,從扶姣的角度都能看到蒸騰而起的熱氣。
皇帝鳳眼微瞇,一身凌厲氣勢顯露無余。
茶水被捧到面前,他伸出手,還沒等碰到茶盞,就聽砰的一聲,托盤被放在地上,而白芷跪著不斷磕頭,幾下就見了血。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都是奴婢辦事不力,竟然將滾燙的茶水當(dāng)作是溫茶,險(xiǎn)些害了扶姨娘,請皇上恕罪!”
白芷跟隨麗妃多年,眼看著情勢不妙,只能先自行請罪。雖然承認(rèn)要害扶姣也難逃懲罰,可總比傷害龍?bào)w的罪輕。
這盞茶要是真被皇上碰了,白芷今日必死無疑。
見白芷認(rèn)下了罪過,麗妃也松了一口氣,勉強(qiáng)牽出一絲笑容,湊到皇帝跟前:“陛下,白芷實(shí)在是粗心,這種事都能出現(xiàn)疏漏,差點(diǎn)叫本宮與扶姨娘生出誤會(huì)。”
皇帝垂眸看向麗妃,眼底幽深,而麗妃臉上的笑越發(fā)僵硬,恐懼的情緒在心中升騰:“陛、陛下,您怎么這樣看著臣妾?”
“依你之見,”皇帝拂開麗妃拽住他龍袍的手,隨意轉(zhuǎn)了轉(zhuǎn)拇指上的扳指:“這樣不中用的奴才該如何處置?”
麗妃被拂開,神情黯淡些許:“回陛下,白芷犯下大錯(cuò),本該重罰,可念在她伺候臣妾多年,臣妾也不愿要了她的性命,不如就將她送進(jìn)浣衣局,日后做些洗衣的苦差,也算全了我們多年的主仆情分?!?
浣衣局的差事辛苦,這樣的懲罰的確不算輕。
但扶姣心中卻冷然笑道,嘴上說得好聽,實(shí)際上日后想要尋個(gè)理由將人調(diào)回來,不也就是這位麗妃娘娘一句話的事嗎。
扶姣也看向皇帝。
幾乎是扶姣看過去的一瞬間,皇帝便轉(zhuǎn)過頭來,兩雙眼撞上,似是一潭死水融進(jìn)了春意,竟碰撞出幾分柔情來。
“扶氏,你認(rèn)為如何?”
扶姣先是一愣,隨后面上泛起粉來,眼神飄忽著,似乎為跟君王對視而感到羞怯:“回陛下,妾身初次入宮,不知宮中規(guī)矩,一切全憑陛下做主”
聲音也有些顫,可憐兮兮的,叫皇帝心中癢意更甚。
看一眼就羞成這樣,若是日后
想起夢中的活色生香,皇帝輕笑一聲,也不再為難扶姣。
就是個(gè)小雀兒似的,要人護(hù)著捧著才能好,總之一切有他做主。
不得不說,這樣的性子十分合皇帝心意,能夠完全掌控的柔弱女子遠(yuǎn)比世家貴女更讓他放心。
皇帝站起身,看都沒看磕頭磕得滿臉血的白芷,輕飄飄一句話就結(jié)了一條人命:“白芷,杖殺。”
麗妃不可置信的看著皇帝的背影,她沒想到皇上竟然真的就要了白芷的命,一點(diǎn)臉面都沒給她留。這般處置她的貼身宮女,日后誰還敢向她效忠?
“陛下!”麗妃湊上前:“陛下,今日是您的壽辰,何必為著一個(gè)奴婢見血呢,臣妾”
皇帝回頭,輕瞥了麗妃一眼,眼神冷而厲:“怎么,麗妃是想用你的血來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