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毓夏宛如劫后余生般,掙扎著走過去,緊緊的護(hù)著黎年。
差一點(diǎn)…就差一點(diǎn),就要失去她了!
宿禹恍若踏著白霧,白衣上有銀線繡制的金云紋潺潺而動,恰如月光一瀉千里。
他輕輕一瞥黎年與江毓夏,而后看向閻野,眼神冰冷森寒,仿佛在看一個死物。
手指輕輕一彈,一道無形的力量如同閃電般,擊中了還在呆愣中的閻野。
他仿佛破布娃娃被擊飛,摔在地上,鮮血從嘴角飛濺而出。
眼珠子像死魚般吐著,慘白的臉上滿是懼意的看著那空中之人,迅速的捏破手中的魔珠。
黑霧爆開,待其散去,人不見蹤影。
宿禹沒有去理會閻野,腳尖一點(diǎn),輕輕落到地面,身姿挺拔,閑庭信步般,緩緩走來。
微微俯身,側(cè)臉如玉,長睫垂下淡淡陰翳,聲線淡漠,“可還受得住?”
黎年無論心中如何驚濤駭浪,面上卻帶著孩童該有的恐懼。
想要張口說話,鮮血卻直溢。
江毓夏顫抖著去幫她擦去血痕,卻越擦越多。
“求你,救救她,她快不行了…”江毓夏知道是眼前的人擊退了閻野,救了他們,將他當(dāng)做最后一根稻草般哀求著。
宿禹面上毫無波瀾,只說了聲
“莫慌”
兩指微微并攏,指尖有白色的靈力溢出,雙指一推,那白色的光芒便籠罩在黎年周身,一點(diǎn)點(diǎn)滲進(jìn)去。
黎年感覺自己身上的疼痛仿佛減輕了,不再抽痛著,呼吸也輕松了許多。
從江毓夏懷里掙扎起身,黎年對著那仿若九天仙人的宿禹,深深一拜。
“黎年多謝仙人相救!”聲音沙啞,卻不難聽出稚嫩。
宿禹一手隔空將黎年托起,只輕輕頷首,輕掃四周。
雙眼微闔,釋放神識,探查這四周發(fā)生的一切。
魔修…魔氣…村民們的遭遇…
一幕幕閃過宿禹的眼前,眉心蹙起。
將神識范圍擴(kuò)大,覆蓋之處更為遼遠(yuǎn)。在感應(yīng)到靈氣,和宗內(nèi)弟子的氣息后。
以指為筆,在空中畫出一個符咒,光芒閃起,一揮衣袖,那符咒便向天中散去。
黎年看得懂那符咒,那是天衍宗長老才有資格使用的傳召符,用以召喚宗內(nèi)弟子。
長樂城,天云客棧
一個靜臥在榻上的男子驀然睜開雙眼,看向窗外那白光閃爍的咒符,迅速起身,不過半晌,便打開房門。
不出所料,同行的弟子們已靜候在門外。
幾人皆身著一襲白色衣袍,腰封束身,手握長劍,翩翩少年。
“師兄,這可是玉闕仙尊的傳召符,可仙尊現(xiàn)下不是在閉關(guān)嗎?”一模樣較小少年向為首之人問道。
“我也不知,既是仙尊傳召,吾等便盡快趕去,切莫勿事!”說完,召出劍來,飛身上劍,劍身一點(diǎn),絕塵而去。
幾人也召出自己的劍來,忙跟上去。
按照傳召符的指引,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幾人就來到了蘭溪村。
此時天漸漸破曉,地平線泛起一絲絲亮光,晨風(fēng)吹來,卻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魔氣。
在看到蘭溪村里慘像時,幾人對視一眼,而后加快速度來到了院子里。
看到宿禹的那一刻,幾人收起劍來,落到地面,躬身對著宿禹行禮
“弟子們見過玉闕仙尊”腰身深深彎著,不難看出這幾個人的恭敬和激動。
畢竟哪怕他們是天衍宗弟子,也不是誰都能見到修真界第一尊者的。
宿禹微微啟唇:
“不必多禮”
幾人起身,也看到了一旁的黎年與江毓夏,那為首之人恭敬上前,問道“不知仙尊傳召弟子,有何吩咐?”
“這村子昨晚遭魔族之人屠殺,村民被盡數(shù)殺害,唯余這兩孩童!”
“魔族…魔族之人怎敢對凡間百姓動手”
“你是何人弟子?”宿禹并未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淡淡問道。
“弟子川澤,是朝陽峰弟子,青炎長老座下真?zhèn)鞯茏印贝晒笆中卸Y道。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