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祖!”
    凄厲的嘶吼聲在高家大堂前回蕩,當高家眾人眼睜睜看著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被凌空斬為兩截,鮮血如雨般灑落時,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高家四叔祖,這位執(zhí)掌家族數(shù)十年的定海神針,盡管年事已高,實力有所下滑,但在族中的威望卻無人能及。
    即便是現(xiàn)任家主高遠峰,在重大決策上也常常需要請教這位老人的意見,多年來,正是憑借他穩(wěn)健的作風和精準的判斷,高家才能在常山縣屹立不倒。
    可現(xiàn)在,這位受人敬重的長者,竟在他們面前被如此殘忍的殺害。
    “跟他拼了!”
    幾名高家長老徹底失去了理智,不顧漫天箭矢,發(fā)瘋般沖向陳盛。
    然而化髓境武師或許能夠勉強抵擋箭雨,他們這些修為稍遜一籌的人卻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嗖嗖嗖——”
    利箭破空,瞬息即至。
    沖在最前面的三位長老瞬間被射成了刺猬,他們踉蹌著向前又沖了幾步,最終不甘地倒在了血泊中,其中一位長老甚至直到咽氣,還死死地盯著陳盛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怨恨。
    高遠河看著地上高啟成的尸體,又望了一眼叔祖的殘軀,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赤紅色的丹藥,毫不猶豫地塞入口中。
    “咔嚓”一聲,丹藥在口中碎裂,一股灼熱的氣流瞬間涌遍全身。
    這是“焚血丹”,能在短時間內(nèi)激發(fā)武者潛能,讓服用者的實力暴漲,但代價也同樣慘重——藥效過后,輕則修為大損,重則經(jīng)脈盡斷而亡。
    “轟!”
    高遠河周身氣血翻涌,內(nèi)息如潮水般澎湃,他臉上的血管凸起,雙眼赤紅如血,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竟一把抓起高啟成的尸體,將其作為盾牌猛地擲向陳盛。
    “陳盛狗賊,為叔祖償命!”
    高遠河縱身躍起,手中長刀劃破空氣,帶起一道刺目的寒光,在焚血丹的加持下,他這一刀的威勢竟比先前的高家叔祖還要強上三分!
    一直靜立一旁的厲槐生見狀,立即就要出手阻攔,然而陳盛的動作比他更快。
    “撕拉——”
    刀光閃過,高啟成的尸體在半空中被一分為二,血雨紛飛,而在漫天血雨中,高遠河的刀鋒已至,直取陳盛面門。
    這一刀,高遠河完全放棄了防御,采取了以命換命的打法。
    然而他想換命,陳盛卻不愿奉陪,因為高遠河根本沒有這個資格。
    “轟!”
    兩把長刀轟然相撞,狂暴的勁氣向四周席卷,將地上的青石板都震得寸寸龜裂。
    高遠河的衣袍在勁氣的撕扯下化作碎片,但他卻渾然不覺,反而更加瘋狂地催動體內(nèi)氣血,一刀接著一刀,刀勢越來越猛,刀光越來越盛!
    然而令他難以置信的是,即便他服用了焚血丹,不惜以生命為代價換取的力量,竟然依然無法壓制陳盛。
    陳盛的刀法看似樸實無華,每一招都是最基礎(chǔ)的刀式,卻總能恰到好處地化解他的攻勢,刀光流轉(zhuǎn)間,宛如行云流水,毫無破綻可尋。
    更糟糕的是,高遠河已經(jīng)感覺到體內(nèi)傳來陣陣刺痛——這是焚血丹反噬的前兆。
    他知道,如果不能速戰(zhàn)速決,等待他的將是生不如死的結(jié)局,而高家也將徹底覆滅。
    想到這里,高遠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在又一次蕩開陳盛的刀鋒后,他竟突然棄刀,凝聚全身功力于一拳,直轟陳盛心口。
    這一拳若是擊中,陳盛不死也要重傷!
    至于代價,他很可能會被陳盛反手一刀斬殺。但這已-->>經(jīng)是他最后的機會了——以命換傷,或許還能為高家爭取一線生機。
    他原本預計陳盛會后撤閃避,甚至連后續(xù)的追擊招式都已經(jīng)想好。
    然而,陳盛的反應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陳盛不僅沒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左拳凝聚勁力,竟是準備硬接這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