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將手中臟舊的酒葫蘆朝秦陸手中一塞,“去,灌滿!”
秦陸連忙接過那酒葫蘆,撥通父親秦野的手機(jī)號(hào),“爸,虛空大師出現(xiàn)了,您帶幾瓶好酒過來?!?
秦野和鹿寧正在醫(yī)院對(duì)面的酒店里休息。
一聽這話,秦野迅速從床上站起來,睡意全無。
“馬上?!鼻匾暗溃骸拔覀凂R上過去!”
“記得帶酒,虛空大師要好酒?!?
“我馬上去準(zhǔn)備?!彼贿B說了三次“馬上”,驚喜之情不而喻。
秦野迅速穿衣服。
鹿寧穿衣速度比他更快。
二人這幾日繃緊的面色終于有稍許舒緩。
秦陸又撥給林檸。
十分鐘后,沈天予和茅君真人來到秦珩的病房。
秦野和鹿寧也帶了十瓶陳釀過來。
秦野打開瓶蓋,鹿寧握著那只臟得包漿的葫蘆。
秦野拿著酒瓶往里倒。
那葫蘆很奇怪,看著不過一兩瓶酒的容量,可是十瓶好酒灌進(jìn)去,仍舊沒裝滿。
酒灌完,虛空大師一把接過葫蘆,仰起頭,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
嘴一抹,他看向茅君真人,張嘴就罵:“你這牛鼻子老道,看你干的好事!我這老友本可以無憂無慮享一輩子清福,偏生你多管閑事!好了,這下他不得安寧了!”
他說的是老友。
秦珩明明才二十二歲。
茅君真人虛弱地靠在沈天予身上,面色蒼白地沖他訕笑,“前輩要罵盡管罵,秦珩不得安寧也罷,只要他能清醒,總好過成天躺在這里當(dāng)木頭?!?
虛空大師目光炯炯,落在眾人臉上,“這可是這臭道士說的,你們以后要罵,就罵這老道去,休怪貧僧!”
秦陸道:“大師您盡管放手去做,只要阿珩能清醒,他變成什么樣我們都能接受?!?
虛空大師哈哈大笑!
虛空大師哈哈大笑!
笑聲震得眾人耳膜發(fā)緊。
幸好這是vip病房,隔音效果還不錯(cuò),否則隔壁病房早就投訴了。
茅君真人難得一臉謙卑地問:“前輩,要我們準(zhǔn)備什么,您盡管交待?!?
虛空大師臟兮兮的手一揚(yáng),“不用!”
眾人屏氣凝神,都等他開始作法救秦珩。
他卻杵在床前一動(dòng)不動(dòng)。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茅君真人靠在沈天予身上,師徒二人面色如常。
覺得詫異,秦陸忍不住出聲:“大師,您還缺什么?您盡管交待,我馬上派人去準(zhǔn)備?!?
虛空大師懟他:“貧僧在等時(shí)辰,怎的,你還能把時(shí)間推快不成?”
秦陸噤聲。
又過了五六分鐘,林檸推門而入。
虛空大師未回頭,背對(duì)林檸出聲,罵道:“你這小女子,怎的姍姍來遲?貧僧等的就是你!”
林檸急忙解釋:“我回山莊取東西了,離得遠(yuǎn),接到電話就急匆匆開車趕過來了。”
迅速關(guān)上門,她快走幾步,在虛空大師背后兩米處停下腳步。
她目光審視地打量他的背影。
臟。
邋遢得要命。
衣服上全是補(bǔ)丁,頭發(fā)結(jié)成疙瘩,鞋破得不像話,身上還一股子怪味兒。
若不是二十二年前,這邋遢老和尚在她和秦珩的產(chǎn)房前出現(xiàn)過,林檸絕對(duì)把他當(dāng)乞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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