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檸面色恭敬,說:“虛空大師,您好,只要您能救我兒子,您要什么都可以。”
虛空大師仍不回頭,口中冷冷道:“貧僧求的是功德圓滿,你能給得了嗎?”
林檸還真給不了。
他要的太稀奇。
聽到虛空大師嫌棄道:“給不了,就別那些俗物來腌臜貧僧!貧僧可以救這小子,但是這小子清醒后,會性格大變,到時你休要怪我?!?
林檸沉默片刻,問:“我兒子會變成什么樣?”
虛空大師懶得說,頭一扭,下巴指向茅君真人,“問這臭老道去!”
林檸又神色恭敬地看向茅君真人,“真人,我兒子會變成什么樣?”
茅君真人身體仍虛弱,氣上不來。
沈天予代他答:“秦珩上一世亦正亦邪。他投胎時,虛空大師出現(xiàn)在醫(yī)院,將他上一世封印。上次為老太爺改命,誤打誤撞,秦珩身上封印被毀?!?
林檸面色大變!
亦正亦邪。
邪。
沈天予說的或許是委婉的。
秦珩上一世有可能是混世魔王也說不定。
林檸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秦珩。
盡管震驚,盡管難以接受,可是她清楚地知道,這次虛空大師來,是救秦珩的唯一機會,也是唯一的人。
這幾天醫(yī)院來了好幾撥專家,皆搖頭離開。
他們開會商討了那么久,都沒制定出適合秦珩的治療方案。
有提議對秦珩顱部開刀的,有提議對秦珩腦部進行電擊治療的,各種各樣的治療方式都有極大的風險和后遺癥。
林檸謹慎地問虛空大師:“您確定我兒子能清醒過來?”
虛空大師不耐煩了,“你這小女子,怎恁地煩人?沒有金剛鉆,貧僧怎會攬瓷器活?若不是貧僧和這小子前世有點交情,誰管他好賴?”
林檸沉思一瞬,又問:“除了性格大變,阿珩還有沒有別的后遺癥?”
虛空大師臟乎乎的大手一揮,“沒了沒了了!就知道你這女子難纏,所以我才等你來!”
林檸道:“大師莫怪,我只這么一個兒子,自然要謹慎些。”
虛空大師冷哼一聲。
他忽然彎腰大喇喇地坐到地板上,盤腿閉目開始打起坐來。
沈天予和茅君真人本就是怪人,早就見怪不怪。
秦野經(jīng)歷坎坷,鹿寧是異能隊的,夫婦倆也不覺得太怪異。
秦陸和林檸少見如此怪異之人,二人對視一眼。
秦陸道:“大師,我讓人去給您買個蒲團,地板硬涼?!?
虛空大師皺眉,“勿要打擾貧僧,你們都出去吧!”
眾人看一眼靜靜躺著的秦珩,慢一拍皆魚貫而出。
幾人剛走至門外,耳邊傳來虛空大師大咧咧的聲音,“仙小子,你留下!”
這些人有資格被稱為“仙小子”的,只沈天予一人。
沈天予將茅君真人扶到秦陸懷中,交待道:“舅舅,看好我?guī)煾??!?
秦陸應(yīng)著。
沈天予剛要轉(zhuǎn)身。
茅君真人一把抓住他的手,“愛徒,為師身手不在他之下,只不過門派不同,修的術(shù)法不同,所以為師才救不了秦珩。他若要收你為徒,你萬萬不可答應(yīng)。你是我的愛徒,師父最疼你,啊,最疼你?!?
他眼巴巴的模樣,有些可憐。
沈天予極少有啼笑皆非的時候。
這會體會到了。
如此嚴峻的時刻,茅君真人居然還怕失寵。
他握住他的手,“放心,您是我最后一個師父?!?
屋里傳來虛空大師嫌棄的聲音,“好你個牛鼻子老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討厭!”
茅君真人苦笑,松開沈天予的手。
沈天予抬步走進病房,將門關(guān)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