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承通心滿意足從敬國公房中出來,在院子里遇上了李二叔家的長子李修禛,便笑瞇瞇地問,“李二哥不是跟我二姐出去玩了么,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李修禛連忙將他拖走,讓祖父聽到他沒去國子監(jiān)讀書,他就完了。
若是讓爺爺知道他打算出遠門,就更完了。
柴承通見老實的李二哥一臉驚慌,便知道這里邊有事兒,眼睛一轉(zhuǎn)就明白了。他將李二哥拉到院外,躲進可憐巴巴的稻田里,“李二哥,是不是我大姐讓你干什么壞事?”
“沒有!”李修禛搖頭,身邊的稻子跟著一起搖。
“那就是我二姐嘍?”
“絕對沒有!”
“我前兩天聽到姐姐們秘密商議出海的事兒,她們不會把你拉上賊船了吧?”柴承通帶著一臉真誠關(guān)懷,望著李二哥。
李修禛望著他,頗為無語,“你這表情跟誰學(xué)的?”
“跟我小姨夫,怎么樣?”柴承通笑得純真無邪,世子爺我剛用這一招拿下了你爺爺,好用的很。
李修禛抓了跟沒長成的稻穗,在這壞小子臉前晃了晃,“承通,你的心眼都是怎么長的?”
柴承通拍開李二哥的手,“你爺爺種出這幾株稻子容易么,莫抓壞了!李二哥跟我姐她們跑出去,必定會挨罵的,想好主意沒有?你們什么時候走?”
李修禛老實地點點頭,“靈攸姐給我出了幾個點子不錯的點子,千葉姐說五日后就走?!碑斈?,小草姑姑就是這么說服他爹,讓他爹跟著小草姑姑一起收集故事編輯成冊,他爹才能以此能入翰林院和國子監(jiān)。
他爹能行,他也能行!
五日后啊……看來自己得加緊,在姐姐們出發(fā)前跑掉,否則姐姐們一走,他再想走就難了!柴承通決定再爆點事兒,擾亂眾人的視線,“莊韜哥和盧衍哥要比試,李二哥知道吧?”
“???”李修禛愣了。莊韜是武將,盧相家的二哥是書生,這倆人怎么比?
“欸!一難盡啊……”柴承通拍了拍李二哥的肩膀,不說了。小姨說過,話說一半最是讓人抓心撓肝,由著李二哥自己想去吧。
李修禛緊張追問,“為了千葉姐?”莊韜和盧衍都曾發(fā)誓非千葉姐不娶,肯定是為了這個!這可不妙啊,如果他們現(xiàn)在打起來……
這事關(guān)姐姐的名聲,柴承通可不會由著李修禛瞎猜,“還真不是為了我姐。反正……欸!”
見柴承通要走,李修禛連忙拉住他,“你干嘛去?說完再走啊!”
當然是去找趙書彥叔叔,忽悠他跟著自己一同上路啊,出京后先去揚州拐上母妃鋪子里的藍姨,然后再去潮州忽悠華二叔,一同游走天下賺大錢!
柴承通笑得一臉真誠,“多日不見國子監(jiān)的先生們,承通甚是掛念,回去轉(zhuǎn)轉(zhuǎn)?!?
好幾日沒去國子監(jiān)的李修禛連忙道,“記得跟許先生說我祖父病了,我在家中侍疾?!?
“二哥放心,承通見了許先生,一定會跟他說的?!辈癯型〒]揮袖,至于見得著見不著,就兩說了。
出了李家莊的門,秦三家的胖小子秦固立刻迎上來,“世子,成了沒?”
柴承通傲嬌的小下巴一抬,“本世子出手,何時敗過?”
除了與王爺?shù)母缸泳?,世子的確沒失手過?;㈩^虎腦的秦固也跟著激動了,“接下來怎么辦?”
柴承通邊走邊安排,“我去趙叔府上,固哥你去找玄峭,讓她盡快歸隊,有大事?!?
玄峭雖然才八歲,但她和玄其叔家的玄晴能辦大事,只要她們能忽悠母妃絆住父王,讓父王無暇顧及他,他就能順利跑掉!
“成!”秦固爬上他的小矮馬,撒歡往玄散伯伯家跑去。
玄舞師伯又懷孕了,罪魁禍首被玄舞師伯打得不敢進家門,便將玄峭妹妹按在家照顧她娘親,可憐的玄峭已經(jīng)好幾天沒出門了。世子說讓她盡快歸隊,秦固便是挖地道,也得把玄峭弄出來!
晟王府內(nèi),靠在書房窗下的長榻上翻賬本的小暖打了個哈欠,“大黃沒來,孩子們一個也不見,都忙啥呢?”
旁邊趴著桌子算賬的綠蝶回道,“兩位郡主去了國子監(jiān),貴太妃和安人說今日去游湖,世子若是沒去國子監(jiān),就是跟去游湖了吧?!?
那小子絕對不可能老老實實地讀書,游湖倒有可能,“現(xiàn)在天還有點涼,游湖回來得暖身子,讓廚房備下暖身的湯食,大黃的肉也備上。”
“三爺。”
天章閣內(nèi),埋頭在奏折間的三爺頭也不抬,“講?!?
“世子秘密計劃請敬國公和趙書彥出行同游,他剛從李家莊出來,奔著趙家去了。”暗衛(wèi)又低聲道,“靈攸郡主今日打聽商船出海之事,剛讓人去請秦記的木船,千葉郡主在國子監(jiān)內(nèi)讀書,一切安好。”
不愧是自己的女兒,知道一個打掩護一個行事了。三爺眸子里盡是溫柔,“不必阻攔她們,暗中將出海事宜安排妥當?!?
“是?!?
“柴承通先不必理會,待他出行時,直接押去演武場。”三爺冷冰冰吩咐道,這小兔崽子,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是?!?
暗衛(wèi)退下。
盧正岐和湯槐山抬眸見晟王容顏冰冷,不禁為晟王府的小世子掬了兩把同情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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