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這個態(tài)度,讓江洪誤會了。
這個逆女,她要是敢選瑤兒的夫君,他非得打死她不可。
不少人都注意著江洪,一時間注意力跟著落在了裴懷身上,看來江尋問出這句話,并不是想做什么王妃,而是想做裴懷的正妻。
陛下金口玉在這里,裴懷此時滿臉無奈,看向江瑤的眼神都帶著歉意,歉意中又蘊著肯定。
裴懷低聲說:“瑤兒放心,我寧愿抗旨,我也不會讓你做小?!?
江瑤又是感動又是憤怒,感動裴郎對他一片情深,又憤怒江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她口中安慰:“裴郎,我知你對我心意,但萬萬不可抗旨,我……我允你把她抬為平妻。”
“瑤兒,你受苦了?!?
“裴郎,你記得我的好就行。”
兩人上演了一出你儂我儂,江尋卻是一眼都沒看向這邊。
江尋突然抬起了手,纖白如玉的手指著主位上的人,柔弱的聲音在所有人心中炸響:“那我選陛下?!?
“?。?!”
“???”
“瘋了吧?”
“這個女人是活膩了嗎?”
“誰不知道陛下不近女色,之前有人趁著陛下上戰(zhàn)場,讓自家女兒爬龍床,結(jié)果隔天就被打斷了腿?!?
江洪臉上的喜色也變成了陰沉。
果然是個不孝女,膽敢坑害江家。
江瑤臉色一喜,江尋沒選她的裴郎,竟然自尋死路。
沒人發(fā)現(xiàn)裴懷眼里,居然閃過一絲失落和惱怒。
不是喜歡他嗎?為何不選他?
這種情況下陛下賜婚,他就有了合理的理由收下江家兩姐妹,到時候即使是岳丈大人也不好多說什么。
此時他突然有種站出來的沖動,總覺得有什么注定屬于他的東西要被搶走。
裴懷下意識的上前了一步,江瑤一把抓住他的手:“裴郎,你做什么?”
裴懷僵著身子解釋:“我怕江尋連累江家?!?
江瑤信了,立即安慰:“放心吧,江尋要作死,連累不到父親。”
裴懷便壓下了心中的悸動,和所有人一樣,看向還坐在地上的江尋。
就在這時,主位上的帝王突然站起身來。
那些議論聲瞬間安靜。
帝王帶著一種掌控生殺大權(quán)的威勢,一步一步朝著江尋走去。
無人敢說話。
江洪本想請罪,卻也一時不敢上前。
小柔已經(jīng)嚇哭了,眼淚大顆大顆掉,雙手捂住嘴不敢發(fā)出聲音。
而江尋,收回了自己指向帝王的手,安靜的坐在地上。
不是她不想站起來,而是身體實在是太過病弱,之前頭疼發(fā)作,痛的額頭全是虛汗,一時根本站不起來。
大家都一臉惶恐,她好像也該害怕的。
可不知為何,她并不覺得害怕。
她看著帝王一步一步走向她。
有人甚至覺得可能下一秒就要血濺當(dāng)場。
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年輕的帝王低笑一聲,那笑聲說不出是戲謔還是殺意,他伸手拉起了江尋,說:“可以,君無戲?!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