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著皇帝發(fā)話,不知道他們陛下是什么態(tài)度。
玄元此時還有些恍惚,就像是屏住呼吸太久,腦子都不太清醒。
他的聲音不知何時變得嘶啞,他啞聲問:“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為何突然病重?暫時保命又是什么意思?我要聽實話?!?
太醫(yī)院院正知道此時不是委婉的時候,必須把話說得明白一些。
他從地上起來,低著頭回答:“這位姑娘的脈象,頭定尾搖,似有似無,如魚游水,心陰心陽俱竭,是命……命不久矣之相?!?
外頭又是一聲驚雷。
玄元不知自己袖中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只覺得心口又開始抽痛起來。
怎么會命不久矣?
到底在說什么?
他質(zhì)問:“她之前還好好的,為何突然這般?”
院正很想說,之前也沒有好好的啊。
如果這般在意,上一次他說會影響壽數(shù)的時候,就應(yīng)該好好照顧才是。
如今這才多久,就把人弄成這樣,他只是太醫(yī),又不是神仙。
院正不滿,但也不敢罵皇帝。
他只能耐心解釋:“上次便說了,江姑娘的身體,不盡心照料會影響壽命。而她這段時日應(yīng)該沒有好好服藥,膳食也沒能跟上,還有此地陰暗潮濕也會讓她病情加重……”
玄元聽明白了。
江尋不能在冷宮里養(yǎng)著。
這些宮人沒能照看好她。
玄元語氣越來越沉:“可有辦法醫(yī)治?”
院正頭低得更低:“若以后都能精細(xì)的養(yǎng)著,按時服藥,配合藥膳針灸藥浴,方能……能多熬些年歲。”
這話,幾乎是說明白了江尋注定早夭。
玄元突然間便生出了怒火。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憤怒什么。
內(nèi)心怒火無處發(fā)泄,他想到這安寧宮照顧江尋的宮人,這些宮人竟敢如此怠慢。
玄元語氣森冷:“把安寧宮的人都給我?guī)蟻怼!?
趙姑姑和兩名侍女被帶上來了,誠惶誠恐。
趙姑姑沉默的跪著。
兩名侍女害怕得瑟瑟發(fā)抖。
其中一名侍女當(dāng)即攀咬道:“是趙姑姑,趙姑姑克扣了姑娘的膳食,也不給姑娘做藥膳。”
另一名侍女也立即道:“對,就是趙姑姑,就連姑娘的那些補品,都被趙姑姑貪墨了,我們可以作證?!?
兩名侍女咬死了趙姑姑。
這種時候,陛下明顯要追責(zé)的。
反正沒人知道冷宮中發(fā)生的事情,只要他們把一切責(zé)任都推到趙姑姑身上就好。
趙姑姑臉色發(fā)白,不知是冷的,還是害怕。
她在宮里混了這么多年,她知道此時互相攀咬都只有死路一條。
她快速思考著,要怎么做才能活命。
就在這時,一名太醫(yī)驚呼一聲:“姑娘醒了?!?
江尋醒了,房間里所有人都看向了江尋。
于是沒人顧得上追責(zé)。
玄元也看向了江尋。
只看一眼,便覺心口又開始鈍痛起來,這太奇怪了。
他為何會因為一個女人如此?
想不通,不明白。
江尋醒了,渾身依舊疼痛。
她醒來發(fā)現(xiàn)房間里站了一堆人,也沒什么情緒。
視線淡淡的掃了一圈,在玄元身上停頓了一瞬,最后落到了趙姑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