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小而虛弱:“趙姑姑,我渴了?!?
趙姑姑不蠢,她知道她保命的機會來了。
只要江姑娘保她,她就不會有事。
她確實是個有些自私貪圖小便宜的人,但她認為自己還有幾分良心,覺得自己罪不至死。
趙姑姑不管房間里的其他人,直接起身去倒了熱水快步走到江尋面前,她小心的扶起江尋,喂江尋喝水。
江尋靠著趙姑姑,小口小口的喝著水,睫毛一顫一顫的,脆弱得驚人。
江尋喝了些水,才壓下口中的血腥氣。
她淡淡的開口道:“夜深了,大家都散了吧,有趙姑姑照看我就夠了?!?
江尋沒有看玄元。
他們之間本就沒有交集,只有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如今她應當是快死了,更不必有更多的牽連。
玄元還在失神,沒有離開。
他不開口,其他人也不敢離開。
江尋疲憊的閉上眼,不想再理會。
那兩名侍女臉色慘白,低著頭怕引起注意。
她們敢攀咬趙姑姑,是覺得外面沒人知道安寧宮發(fā)生的事,但江尋這個安寧宮的主子知道啊。
如若江尋說了什么,她們必死無疑。
玄元只定定的看著江尋。
他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太醫(yī)的那些話。
暫時保住命了。
命不久矣之相。
多熬些年歲。
這些話都讓他心口一陣陣抽疼。
從遇到江尋開始,他的許多想法和情緒都來得十分莫名,甚至透著絲絲詭異離奇。
他在想,江尋難道是什么能迷惑人心的妖精嗎?
但江尋這個樣子,就算是妖精,也肯定是那種會被同類欺負的妖精,不然怎么會病得這么重。
他見不得江尋如此病弱,又很想弄清楚自己為何見不得江尋病弱。
他焦躁又迫切的想找到解決辦法。
突然,他腦子里靈光一閃。
江尋很難養(yǎng),她快把自己養(yǎng)死了,那他來養(yǎng)不就行了。
病重了就治,太醫(yī)治不好,就搜羅天下醫(yī)者來治。
他可以找到最好的神醫(yī),可以安排人做最有效的藥膳,他的養(yǎng)心殿冬暖夏涼,總歸是能養(yǎng)好的。
就像七皇妹養(yǎng)的那只貍奴一樣。
只要精細的養(yǎng)著就行了,也費不了多大功夫。
時日長了,他總能弄清楚,他對江尋為何如此特殊。
玄元就這么說服了自己,內心的焦躁散去大半。
他突然大步上前走向江尋。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直接把江尋連人帶被子的抱了起來。
江尋驀然睜開眼,那雙死氣沉沉的眼里多了幾分莫名:“你做什么?”
其他人也想知道,皇帝要做什么?
這還是他們那個不近女色的皇帝嗎?
玄元沒有回應江尋的話,察覺到江尋身體冰涼,他把人貼在他的胸口靠著,緊了緊被子。
他吩咐道:“回養(yǎng)心殿。”
眾人都震驚了,陛下要把這個無名無份的女人帶回養(yǎng)心殿,這不合禮法。
就算喜歡,大不了封個位分,怎么能直接帶回養(yǎng)心殿?
那可是陛下的寢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