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后悔,只恨自已發(fā)現的太晚。
明明一切早有端倪,可蟾宮的氛圍就是尊重長者,而長者們卻選擇背叛了祖師和蟾宮!
他理解他們所想,但不能接受他們所做!
蕭不同的耳邊只有自已身上長袍被勁風鼓吹的嘩啦啦響。
他看了看手中的劍,上面血跡未干。
金童峰上,玉蟾宮此行最年長的長老面色陰郁難看到了極點,這并不是因為蕭不同跑了,說到底他如今這個年紀與青云榜第二的金丹境斗法,勝負本就難說。
如果蕭不同一心想跑,他也留不住對方多長時間,實際上天門山脈離蟾宮距離尚遠,等蕭不同跑回去,大事可能早已成了,他的任務只是略微拖延而已。
他此時臉色的難看是因為他握在手里的東西。
那是一只斷口平滑的胳膊。
原來蕭不同那一劍砍向的是自已的臂膀,他一刻都不想與長老糾纏,所以選擇了最快脫身的辦法,以驚人的果決與膽氣,斷臂而走。
這一劍驚住了所有人,以至于他都消失了,長老才回過神來。
這份心性的優(yōu)秀讓人恐懼,更讓人憤恨!
“混賬!”老人終于忍不住怒罵,蕭不同斷臂絕非他所愿,這是蟾宮的未來,南洲的未來。
當初將自已和蕭不同一并留在金童峰峰頂,一方面確實是防止蕭不同發(fā)現問題,但另一方面也是一種保護。
可如今不僅沒有控制住他,甚至也沒有保護住他!
而此時,長老身后的魏成等弟子跪倒一片,大多是面色錯愕,不知眼前這一幕到底如何發(fā)生的,為何長老要抓大師兄?為何大師兄砍掉了長老抓著的胳膊,然后一不發(fā)的就離開了?
長老此時在罵誰?
魏成看著那節(jié)胳膊,忽然抬起頭大喊:“蟾宮弟子蕭不同已經叛宮!弟子魏成愿率人前往追捕!”
長老回頭,他剛才說話并未遮掩,蕭不同的那句‘明月有變’所指很是明確,只是蟾宮中人大多難以想象數千年不變的月亮怎么變。
想不到這個弟子倒是機敏。
“那邊去吧,不用抓住,拖一拖就好?!遍L老有些疲憊的擺手,今夜不論蕭不同做什么,都改變不了玉蟾宮的結果。
“是!”魏成起身大步離開。
長老則盤膝坐下,將蕭不同的手臂托在手中,白光微亮,一股寒意封鎖了臂膀斷口,如此或許未來還能接上,只是終究不如以前靈變了,蟾宮月法最是講究圓滿,這蕭不同之后怕是要落下青云榜前三了。
想到這里老人又開始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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