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群島面積之廣大零散讓人震驚,若非握著杜圣的茅草,唐真等人絕不可能走到這里,這座小島就像是灑進(jìn)南海的一粒沙子,被洋流一路帶到了最遙遠(yuǎn)的地方,恐怕連南海的土著都不曾踏足過這里。
當(dāng)走上沙灘時,唐真沒有看到一絲人類活動的痕跡,那是一種無法描述的野蠻景象,植物們爭奪著本就不多的土壤和陽光,各種蟹貝密密麻麻占據(jù)了每一塊入眼的礁石,海鳥群自由自在在沙灘上漫步,一邊用喙翻找著食物一邊拉下稀稀的糞便。
唐真駐步,感慨著生命在完全的自由籠罩下,同時展現(xiàn)出的生機(jī)勃勃與死氣沉沉。
但身后的吳慢慢并沒有停步,她超過了唐真,沿著茅草尖的指向走向了樹林,走出幾步,發(fā)現(xiàn)身后的唐真依然在那感慨似的不動彈,于是回過頭。
她上下打量了唐真兩眼,搖了搖頭道:“當(dāng)靜以對敵?!?
唐真想了想,才知她大概是在說,讓他保持冷靜,不要因為即將見到齊淵而失了分寸。
“你覺得我會怕他不成?”唐真搖頭,曾經(jīng)的齊淵確實是他的心魔,但如今齊淵不過是個單純的仇人而已。
吳慢慢沒有回答,只是扭回身,再次邁步走向島中的叢林。
“那便莫笑,丑!”女聲悠悠的在沙灘上回蕩。
唐真一愣,他抬起手,摸向自已的臉,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已一直在笑,而且笑的有些過于肆意了,那是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他心底里是想見到齊淵的,是想殺了齊淵的,想的就要瘋掉,只是有那么多事擠壓在心里,掩蓋了他自已的欲望而已。
此時那種即將大仇得報的感覺悄然浮現(xiàn),便再難抑制。
他邁開步子小跑著追了上去。
“小啞巴,你這話怎么表達(dá)的這么明白?”唐真高聲的喊。
墨綠長裙沒有回頭。
。。。
終究是個小島,尋找的過程十分的簡單,不過是百十步路,他們就走到了問題的終點。
海島上茂密的闊葉林遮蓋了絕大部分的陽光,只有一些細(xì)密的金黃斑點灑在厚厚的沉積著枯黃落葉的地面上,余下的都是經(jīng)過綠色過濾后的二手陽光,在這種可憐的光照條件下,各種藤蔓爭先恐后的選擇了向上的生長路線,它們攀附著山體,企圖掙脫闊葉林的魔爪。
于是在島上唯一的一座算是山的表面,穿上了一層由無數(shù)條線交疊而編織成的衣物,讓人一眼看去,多少有些密恐。
吳慢慢看著眼前這座山,低頭再次確認(rèn)了一下茅草的方向,就將它收好,隨后她不知從袖子何處猛地掏出了一副巨大的石板,石板平整厚實,隱隱可以看見表面上刻著模糊不清的橫縱線條,是一副棋盤。
同時她伸出手對著旁邊的不知名的草葉一抹,就那么捻出了一顆棋子,在無光處棋子通體漆黑,但若迎光看,則會發(fā)現(xiàn)棋子通體墨綠。
唐真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一個穿著墨綠長裙的姑娘面無表情的提著一個到她腰那么高的石頭棋盤,畫面實在有些違和與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