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慢慢冷冷的瞟了唐真一眼,唐真微微聳肩,示意自已的無害。
天空中兩道長虹劃過,本就稀疏的云層退的更遠,那是壓陣的李一和姜羽,作為場上戰(zhàn)力最高的兩人,唐真選擇讓她們不第一時間進入戰(zhàn)場。
因為齊淵終究是天下前三的尊者,即便如今只是一具被師祖錘的大道盡失、功法破滅的分身,但依然可能具備設(shè)下陷阱的能力。
他要避免四個人同時掉入什么陷阱中。
他和吳慢慢如果遭遇危險,可站到棋盤上規(guī)避一時,而陷阱外的李一姜羽依然具備著圍殺齊淵分身的能力。
唐真最終在腦海中再次檢查了一遍這個無比簡單的計劃,然后邁步走向了桃花崖最后的一段路。
伸手撥開山體上厚厚的藤蔓,最外層的藤蔓尚且鮮活,但底下的那一層其實早已干枯死去,它們是攀附在同類的尸體上繼續(xù)汲取陽光的生物,隨著撥開的越來越深,不時有各種蟲子壁虎在眼角余光處一閃而過。
最終一個洞口出現(xiàn)在了唐真的眼前,洞口足有數(shù)米寬,只是那些藤蔓太過厚實,就像是這個洞穴的門簾,完全遮蓋了山洞的痕跡。
唐真邁步有些費力的穿過藤蔓的縫隙,進入了山洞里面黑漆漆一片,跟在他身后的吳慢慢微微停步,抬起手將黑子點向了密密麻麻的藤蔓。
唐真正想放個熒光法術(shù),忽聽身后一聲極脆的落子聲,然后簌簌聲響,隨即身后的洞口照進了陽光。
唐真回過頭,見厚實的“門簾”被斷成無數(shù)小截,落了一地,吳慢慢在陽光中拖著棋盤邁步走入洞穴,那氣勢就像是揮舞著砍刀一腳踹開別人家門的強盜。
好吧,這個比喻不太恰當。
唐真無奈的回過頭,借著也許幾百年都沒有進入過這個山洞的陽光,打量著四周,然后愣住。
沒有什么深入底下的地下宮殿,也沒有錯綜復雜的迷宮洞窟,這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山體洞穴,大小不過幾十平米,一眼就看到了頭。
在山洞的盡頭,也沒有任何裝飾或者人生活的痕跡,那里只有。。。
一口井?
那顯然是一口枯井,簡陋的石塊隨意的壘疊作為井沿,黑漆漆的洞口處沒有任何遮礙,完全不知道是誰又為什么要在這種地方打上一口井。
但唐真知道井里是誰。
他想井里的人也該知道他是誰。
但沒人說話,唐真邁開步子走向那口漆黑的井,吳慢慢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后,表情依舊冷冰冰的,但棋盤終于不再拖在地上,她微微舉起,似乎打算如果井里竄出什么怪物,她就把師父的棋盤直接蓋上去!讓這口井變成一個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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