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此刻,他清晰的感受到一股無比冰涼的觸感正陷入他脖頸的皮膚中,那是麻雀的劍意,只要微微往前,他便要身首分離。
尉天齊看著他,皮膚黝黑,身材干瘦,即便身穿華麗的袈裟,依然沒有露出任何高僧的威嚴,顯然這是一位密宗的年輕修士,而且已經是菩薩境,天賦應當很不錯。
于是他明白了對方的心態(tài)。
密宗常年避世,除了與婆娑洲的佛宗有些小小的接觸,幾乎完全隔絕與九洲,如今一朝重新回到九州的視野,彼此的不了解自然會讓他們好奇。
而年輕人,難免會對這天下的同齡人生出些攀比之心。
我密宗不出,青云榜不過是徒有虛名,若是我早些出世,怕是有機會進入前幾云云。。。
顯然這位陣法的掌控者就是如此想的,所以才會忍不住嘲笑尉天齊受挫,可到了此時,想來他或多或少能意識到,固步自封的密宗,在如今的天下,實在算不得多么了不起。
那些玄奧無比的古老術法,在各種新術法的面前,有些甚至會讓人笑出來。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蔽咎忑R看著這個人,平靜的開口。
眼前之人心性不足,應該能問出些什么。
“我。。。我是密宗大弟子?!蹦贻p的和尚努力調整了一下才勉強說出這句廢話。
“下一個擋在我面前的人、密宗還有那些手段、如今懸空寺還剩下的準佛,你回答兩個,我留下你的命?!蔽咎忑R看著他,而他的眼睛只是死死的看著自已胸口的麻雀,看著那漆黑的眼睛。
他無法思考,只好努力重復自已認為最有用的那句話。
“我是佛門密宗的大。。?!?
呲??!
血液飛濺,頃刻鋪滿了小小房間的墻壁,他甚至來不及發(fā)出一聲慘叫,因為麻雀直接將他的身體撕開了一個大口子,當場斃命。
依然是劍山的殺人劍,并非是尉天齊不會其他術法,而是想在懸空寺殺死一位關聯佛宗大道的佛修,也只有李家的殺人劍這等頂級的殺伐術法才能做到。
尉天齊并沒有看這一幕,麻雀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劍,驕傲與冷冽都是其最鮮明的特征之一,它只是看著可愛,且不屑于對弱者出手。雖然生性純潔,但純潔不代表善良,更不代表不殺人,于它而殺與不殺一個人,并不是一個值得煩惱的問題。
密宗大弟子是個什么東西?尉天齊也并不在意,他對密宗的術法或許有些興趣,但對于密宗的修士并不會高看一眼,說到底,天下十四處就是按照實力排的,如果密宗夠強,那它早就該成為十四處之一。
如今之所以攪動風云,不過是因為天魔尊和螺生的存在罷了,與其他那些密宗修士并沒太大關系,你讓天魔尊帶著螺生和因螺生而被吸引而來的人離開,密宗說不定還比不上天命閣呢!
一群老古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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