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確實很了不起?!?
“但你們已經(jīng)輸了?!?
男狐祖站在皇宮一角,仰著頭看著那最高的梧桐塔,感受著上面逐漸衰落的氣息,語氣中帶著幾分解脫與感慨。
他的不遠處李一提著劍無的看著他。
“二璽散落已成定局,皇都大陣本就是當年以人皇璽為中心所造,人皇璽潰散那一刻,大陣便會開始消亡,整個皇都最后一點對我等的壓制也會消失。”
狐祖伸手隨意的在身前撥動,好像能看見那些不可見的四處逃竄的氣運。
“輸了又如何?只是皇都輸了,又不是我輸了?!崩钜粺o所謂的開口,“我和他不同,他只是在那之后不再在意天下人的看法,而我自出生起,就什么都不在意,人族氣運散了,皇都毀了,那又如何?”
“說破天不過是以后要殺的人或者妖多了少了的問題。”
李一忽的揮劍,整個人眨眼間已經(jīng)來到了狐祖的面前,她追殺了對方許久,但效果并不好,這么大的空間,一位準圣不打只逃,即便她有無數(shù)了不起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也只能做到緊緊咬住對方。
“可你不擔心劍山嗎?”
狐祖的身影緩緩消散,它并不急,甚至有閑心探究李一的想法,它忌憚的是李家殺人劍和天誅劍,這二者具備著威脅圣人生死的能力,但其短處也十分明顯,只要保持距離,便無需擔心。
“你把劍山當成什么了?”李一嗤笑了一聲,“你以為它是清水書院嗎?那里是天下最強大的道場之一,莫說是命苦,即便再來幾位魔尊也是一樣,劍山的強大從不系于某一個人,五宗師、十二劍、潛邸哪一個拿出來都是九洲側(cè)目的力量?!?
“劍山很強大,但劍山上的人并不是不死的,戰(zhàn)爭總有傷亡,那可能是你的師長,也可能是你的師兄弟,你就不擔心嗎?”
狐祖的身影再次浮現(xiàn),此時他到了皇都的另一角,李一再次緊跟著出現(xiàn)。
“很遺憾,我自劍山出世以來,并無什么關(guān)系要好的親近師友,劍山死了誰我都不會哭,也不會傷心,若是死的精彩我倒是會為其浮一大白?!?
李一的聲音冷冷的。
她在劍山也是個異類,由于常年被劍鬼之痛所擾,飲酒無數(shù),神思不清,劍意迷眼,至于眼前事是誰皆是記不住的,所以很多人都自以為和她相識,但實際上,她未必叫的出你的名字。
北洲很多劍客愛她,但她并無所愛之親友。
“大可不必費勁功夫來尋我的心防弱點,便是你家老祖宗在此,也無法動搖我的心神?!?
李一提劍向前。
這狐祖一直試圖通過語讓她的心神出現(xiàn)漏洞,可惜她心如鐵,并無縫隙。
狐祖看著她,輕輕搖頭。
“是人,就一定有縫隙?!?
話音落下,李一忽然皺眉,因為那狐祖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他不知何時長出了長頭發(fā),面容也變得模糊起來,身上的長袍倏地變成了長裙。
明黃色的華麗長裙里站著的是一個姑娘,
那明黃的長裙乃是貴妃服,那個看不出年輕的姑娘,便只能是那位古月皇貴妃了。
她似乎有些憂愁,即便看不清面容,也能感受到她情緒的低落,因為周遭所有一切的顏色都變得昏暗。
“李一,走吧。”
她聲音低低的,“把劍送回北洲去了吧,何必在這個泥潭里打轉(zhuǎn)呢?”
李一抬起天誅劍,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頭,頗為嫌棄的對自己說道:“嘖!烏鴉嘴!”
“老祖宗,如果不殺她,妖族大能皆不敢落入這皇都之中?!?
狐祖的身形出現(xiàn)在古月皇貴妃身后,恭敬開口道。
拿著天誅劍的李一并非是無比強大,但實在是太讓人忌憚了,誰也不想千百年修行,栽在一道小小的口子上,大家寧可圍著姜羽在高空對波。
“殺了她,它們也會忌憚程百尺或者唐真?!惫旁禄寿F妃輕輕搖頭,“說到底,它們都在等著皇都與書院耗盡所有的底牌?!?
只說妖族的大能,比如那只狌狌若是落入皇都中,輕輕松松就能撕裂搖搖欲墜的守軍防線,其法身的破壞力何其巨大,全力一擊便能將一個坊直接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