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先把正事辦了,這么多寶貝,得趕緊摘下來,稱重、測量,把數(shù)據(jù)都記好,將來推廣種植少不了這個?!?
說干就干,姜嬛立刻挽起袖子,指揮著旁邊同樣滿臉驚奇的宮人們。
暖棚里漸漸忙碌起來,姜嬛也親歷親為,將采摘下來的番茄放入籃中,然后拿起軟尺:“第一株番茄,株高兩尺一寸半……”
何菱立刻低頭奮筆疾書,嘴里還小聲重復(fù):“株高兩尺一寸半……記下了!”
“掛果數(shù)……我數(shù)數(shù),一、二、三……九枚!天哪!”姜嬛自己數(shù)完都驚了一下。
“九枚?”
何菱筆尖一頓,差點把冊子戳破,抬頭瞪大了眼睛。
“這產(chǎn)量太逆天了吧!”她趕緊記下,手都有些抖。
姜嬛又隨機選取了幾枚番茄測量果徑、稱重,一一報出數(shù)據(jù)。
何菱飛快地記錄著,不時發(fā)出低低的驚呼。
忙碌了將近一個時辰,所有的番茄和西瓜才終于采摘測量完畢。
何菱看著冊子上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長長舒了口氣,揉了揉發(fā)酸的手腕,但眼睛卻亮晶晶的。
“娘娘,都記好了,我兩這收成要是放在現(xiàn)代,高低能成偉人了!”
姜嬛接過那本記錄冊認(rèn)真翻看,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真的成功了。
她們把這些現(xiàn)代常見的作物,帶到了這個時代,還種得這么好!
“何菱,你在這待著,我先去找皇上。”
她合上冊子,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提高。
“我得讓他親眼看看這些寶貝!”
她目光灼灼,仿佛握著通往美好未來的鑰匙。
走向御書房的路上,姜嬛心情愉悅。
直到在殿外廊下,迎面撞上一個正要進去述職的官員。
那人約莫四十上下,面容瘦削,穿著四品官服,官拜太常寺少卿,是太后一黨的人。
周少卿看到姜嬛,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皺起。
他身邊的小吏緊張?zhí)嵝眩骸按笕?,這位是莊妃娘娘……”
莊妃?
太后就是因為這個禍國殃民,手段卑劣的狐媚子,才被奪權(quán)冷落。
呵,看看這宮裝上的泥點子,再看看這歪七扭八的發(fā)簪,哪有一點妃嬪該有的雍容華貴?
皇上果真被迷了心竅,山珍海味吃膩了,竟屈尊降貴去吃這種鄉(xiāng)野爛菜,真是有失體統(tǒng)!
但身份擺在這,他再不屑,也不敢掠過。
這才極其敷衍地拱拱手,語氣帶著酸意:“原來是莊妃娘娘啊,怎么,娘娘不在后宮賞花品茗,怎的到這議政之地來了?”
姜嬛腳步一頓,眉梢微挑。
這人她不認(rèn)識,一見面就酸黃瓜成精似的譏諷,怕是有什么大病。
心里這么肺腑,她面上卻笑得無辜:“大人說笑了,本宮確有些小事尋皇上,不過大人面色匆忙,定有要緊國務(wù),您先請。”
她側(cè)身讓路,姿態(tài)大方,反襯得對方小氣。
周少卿哼了一聲,理理官袍,昂頭先進去了,心想一個妃子能有什么正經(jīng)事。
姜嬛在他身后,不急不慢跟進去。
御書房內(nèi),霍臨正在批奏折。
周少卿立刻躬身,還暗戳戳的瞥了姜嬛一眼,開始滔滔不絕稟報某項祭祀的繁瑣細節(jié),樂舞規(guī)制等,吹毛求疵,聽得人昏昏欲睡。
霍臨眉頭微蹙。
又是這些虛禮,真想把太后放進來的這幫蠢豬全都丟進祭壇里燒了。
他耐著性子又聽了一會,終于在這位大臣即將開啟下一段廢話之前,厲聲打斷。
“說來說去都是舊例,背書去找你的夫子,朕沒那個閑心?!?
“不如我們談些新的,朕聽聞此次祭祀預(yù)算超支三成,香燭采買價高出市價兩倍?!?
“周愛卿要了這么多錢,想必這些香燭有過人之處,是能通靈嗎?”
周少卿頓時語塞,冒汗道:“皇上明鑒,所用皆是上等貢品……”
“上等貢品?”霍臨冷笑,丟出一本陳列罪狀的奏折。
“只怕這些貢品不是送給神靈先祖,而是要搬進你的庫房??!”
周少卿嚇得撲通跪地,連連磕頭:“臣冤枉!臣絕無此心!”
霍臨懶得看他,目光轉(zhuǎn)向姜嬛,語氣緩和。
“你來啦。”
姜嬛這才上前,取出記錄冊雙手呈上:“皇上,我和何菱在宮中試種的新作物已成功收獲,這是詳細記錄,皇上你看看。”
霍臨接過冊子翻開,看到上面記錄的作物名稱、性狀描述以及那遠超想象的掛果數(shù)量和預(yù)估產(chǎn)量。
他瞳孔微震:“好,太好了,此乃利國利民之大功?!?
這些叫番茄啊西瓜啊的作物,名字奇奇怪怪,產(chǎn)量倒是非??孔V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