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臨聽罷,淡聲評價道:“輕浮?!?
崔錦棠忽然笑了。
她站在石階上,微微側(cè)頭看著他,問道:“裴大人可還記得,這首輕浮的詩是何人所作嗎?”
裴照臨不甚在意:“不記得了。能做出這樣的詩,想來也是些籍籍無名之徒?!?
崔錦棠眼中笑意不減反增,贊同地點頭:“裴大人說的極是?!?
她的模樣生得極好。
膚色如雪,青黛色的眉,笑起來時更是眼尾微彎,眼波清亮,容貌昳麗,仿佛是濃墨畫一般氤氳染開,漂亮得驚人。
裴照臨看著她靈動狡黠的模樣,腦中忽地靈光一閃。
挑眉詫異:“我寫的?”
“呀,裴大人好聰明呀。”
崔錦棠的面上掠過一絲做作的訝異:“可是裴大人,輕浮呀~”
尾音被女子拉長,聽著更覺多了幾分靈動的狡黠氣。
裴照臨被她陰陽怪氣了一臉,居然還生不出半分惱怒的氣。
一垂首,忽地察覺到身旁多了一道熱烈的視線。
他側(cè)首,便見不知將剛才的話聽去多少的裴盈,此刻正左右扭著脖子,學著方才崔錦棠的語氣:“輕浮呀,阿兄~”
同她站在一處,來迎客的釵橫鳳掌柜,連忙低下了頭去,可嘴角卻是下不去一點。
裴照臨雙眼微瞇,不自然地輕咳兩聲,面上的笑意也漸漸散去。
“今日你的珠釵又不曾丟,也不知跟過來做什么?”
不敢還嘴的裴盈,嘴張了又張,無聲地罵罵咧咧。
鳥語花香。
只敢不滿地拉著崔錦棠,嘟著嘴都能掛油壺。
掌柜地拱手作揖,客氣地喊了聲:“崔姑娘。”
崔錦棠安撫了一下裴盈,向掌柜說明來意。
“此物對我來說意義非凡,如若可以,我還是想重新制一對?!?
聞,掌柜面露為難:“不敢隱瞞姑娘,前些日子恰好撞上梅雨時節(jié),閣內(nèi)下人粗心大意,不少紙張都受了潮氣,迫使筆墨暈染開,許多細節(jié)處都是瞧不清了?!?
掌柜看到一旁的裴照臨眼前一亮:“正巧今日裴大人也在,崔姑娘想要重新制一對,不如請裴大人重新再畫一副?”
掌柜的聲量不小。
霎時,數(shù)道目光齊聚在裴照臨的身上。
裴照臨藏在袖中的手剛轉(zhuǎn)動一下,肩頸處頓時傳來陣陣刺痛。
這是昨日駕馬時,牽扯出的,在江南受的舊傷。
裴照臨并未多想,出拒絕:“今日我不便作畫。”
隨后側(cè)首沖著崔錦棠說道:“你瞧瞧旁的,可有喜歡?”
崔錦棠神色不變,只微微嘆了口氣:“好?!?
她裝模作樣地隨著掌柜轉(zhuǎn)了一圈。
裴照臨亦步亦趨地跟著,見她始終神色淡淡。
思忖片刻,剛開口:“若沒有喜歡的,那我”
“大人!裴大人!”
小廝的喊聲充滿驚慌,一路從釵橫鳳外踉踉蹌蹌地跌了進來。
“噗通”一聲便跪到在了裴照臨的面前。
“姑娘方才練戲時不甚瞧見了張奶娘渾身是血的模樣,直接嚇得發(fā)了癔癥!這會兒請了大夫也不見好,還請大人快救救我家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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