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滿地猩紅的血,羅湘頭痛欲裂。
她看向竹二,袖中五指攏起:“那也煩請閣下回去替我轉(zhuǎn)告崔姑娘一句?!?
竹二抬起下巴,未搭話。
羅湘并不惱,只笑:“照臨重傷初愈時,我曾與他說過他與崔姑娘的過往。”
“只是照臨他說了,既然能忘記,想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說罷,羅湘一揮手:“送客?!?
任誰都能聽得出她語氣忽變的森冷。
隨后,羅湘便站在門前。
耳邊還傳來婢女膽怯地低著頭:“姑娘,從金玉坊請來的唱戲師傅,這會兒已在了后院?!?
羅湘冷眼看著竹二被一群家仆給轟趕出去后,這才覺著胸口的惡氣散了些。
她甩袖,聲斥:“還不領(lǐng)路!”
——
百花巷內(nèi),人聲鼎沸,人流如織。
馬車緩緩駛過街巷,百姓聽到馬嘶聲紛紛側(cè)讓。
一雙白皙的手從簾中探出,露出張嬌俏的臉來,在看清不遠(yuǎn)處匾額上的“釵橫鳳”三字后,又立即歡喜地縮了回去。
“錦姐姐,咱今日要去的竟是釵橫鳳?”
崔錦棠將口中的甜糕吃下,笑著點(diǎn)了頭:“是。一會兒要是有看上的,便同掌柜的說一聲,好讓人給你送回去?!?
裴家三姑娘裴盈,驚喜地叫了聲,便親熱地拉著崔錦棠的胳膊撒嬌。
“那我今日可要好好挑,好在后日容妃娘娘的宴上,狠狠氣那李煙一回!”
崔錦棠瞧了眼她,替她扶了下鬢邊的珠釵,輕聲道:“旁人不知我與釵橫鳳掌柜的關(guān)系,你可別到時候給我全抖落出去了?!?
裴盈嘻嘻笑著,回頭飛速瞧了眼閉眼休息的裴照臨,學(xué)著崔錦棠的樣子,應(yīng)得輕聲:“姐姐放心,盈兒的嘴可嚴(yán)了!”
現(xiàn)下京中貴女,皆以搶到釵橫鳳新品為傲。
但凡搶到一只珠釵都能炫耀許久,更別說是那些陳列在柜中的非賣品。
聽聞皇室公主都曾施以百金,這釵橫鳳的掌柜連瞧都沒瞧一眼,便將人趕出去了!
她家錦姐姐竟與這掌柜是好友關(guān)系,這要抖落出去,怕是這些貴女們一個個都要眼紅心熱求著她家姐姐了。
裴盈一想到那場面,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來。
額間突然被點(diǎn)了一下,裴盈立馬從幻想中脫離出來。
茫然抬頭,便見崔錦棠已與裴照臨早已下了馬車,此刻正都瞧著她。
崔錦棠疑惑地喊她:“傻笑什么呢,釵橫鳳到了。”
裴盈嘴角的笑容愈發(fā)大了:“來啦!”
自顧自便跳著就下了馬車,還對裴照臨伸來的手嗤之以鼻。
“阿兄,莫擋路?!?
給裴照臨聽無語了,氣笑了。
慢吞地收回手,負(fù)手而立,看著匾額上龍飛鳳舞的“釵橫鳳”三字,眉峰微蹙。
旋即便聽到身后傳來聲響:“裴大人可記得此處?”
裴照臨回首,便見崔錦棠正挑眉示意他。
他沉默,記是記不得了,但這這匾額上的字,他為何會覺得如此熟悉
崔錦棠也不為難他,領(lǐng)著他便入了釵橫鳳。
釵橫鳳內(nèi)流光溢彩,便是一張椅子,都是用著鏤花的象牙制成。
更別提那些令釵橫鳳為生的珠釵首飾,精美異常。
“釵橫鳳側(cè)倚斜鬟,一縷春紅-->>上指尖?!?
崔錦棠停頓片刻,看著他道:“這是釵橫鳳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