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以后您就別在大爺來的時候大喊大叫。您這么一叫,以后大爺就更不想來看您了。”
嚴媽媽嘆著氣,仿佛很為陸老夫人傷心。
但她根本就不看老太太的表情。
她在床邊,自顧感嘆:“這葛姨娘還真是有點手段,先一個接一個威逼利誘您身邊的人,神不知鬼不覺就讓您癱了。大夫來都看不出原因?!?
“您懷疑一個下人,大爺就過來打發(fā)一個。打發(fā)三個五個,大爺也煩了,現(xiàn)在這院子里都沒幾個人伺候了?!?
“要我說,您就別掙扎了,其實這日子過的也不錯啊。有老奴伺候您,葛姨娘一個月也來不了幾次,您還不如安分點兒,大家都好過。”
陸老夫人聽不進去,哭喊著問:“為什么為什么你也背叛我。你為什么要聽那個娼婦的!”
“我也是沒有辦法啊,老夫人?!?
嚴媽媽臉色很苦:“現(xiàn)在陸家什么不靠著國公府?我兒子媳婦的前程都在姨娘手里,我這一把年紀,不為兒為孫,我能怎么辦?”
“為什么為什么”
陸老夫人無力地重復著。
嚴媽媽回想起這些年的事情,她冷笑著:“以前您不是也逼著老奴給太太下毒,給葛姨娘下毒嗎?老奴也勸過了,可是您不聽啊。”
“現(xiàn)在”
“不過是葛姨娘還到您身上來了,一報還一報,您怎么不明白呢?”
陸老夫人哽了一下。
她忽然大哭道:“云婉,云婉,云婉你回來你回來啊云婉。”
“老夫人,您現(xiàn)在才后悔,有什么用?”
嚴媽媽道:“老奴也是到現(xiàn)在才明白,清流嫡女那就是光明磊落,再怎么受委屈,太太可從來不會使葛姨娘那種下作手段?!?
“從太太去世的那天開始,武定侯府就散了。您看看如今武定侯府啊,烏煙瘴氣!”
嚴媽媽實在懷念藺云婉活著的時候。
她還忍不住流了兩滴眼淚:“老奴也是沒法子,大家都各奔前程,老奴也只能跟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