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譚云興哈哈大笑,譏諷不已。
“我還以為,還以為你還有什么底牌!”
“原來只是一張超距離傳訊符!”
“滋孽天幕隔絕內(nèi)外,怎么可能傳得出去!”
渺渺玄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可是仙,是仙?。【退隳氵@天幕如同陣法能隔絕通訊,也不可能擋得住仙傳訊!”
譚云興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你把這個叫做仙?”
“果然是井底之蛙,不見天下之大!”
“太一樂土本來就是仙人的一條狗,竟然好意思把自己發(fā)下的篆稱為仙?”
“不會真以為自己叫做合道仙君,就是真的成仙了吧!”
他頓了頓,又擺出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樣。
“若是普通陣法,倒還真的攔不住你這道符?!?
“但我這滋孽天幕,乃明王所傳仙法!區(qū)區(qū)合道所出之符,怎么可能穿得過去!”
明王所傳?仙法?!
這座天幕竟是仙法!
渺渺玄君再次覺得這個世界已經(jīng)瘋了。
原來禁教根本就不是一個機緣巧合獲得過明王咒法的宗門,而是明王親傳咒術(shù)扶持起來的宗門!
這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那今日之禍根本就不是州內(nèi)叛亂那么簡單,它直接牽扯到天君!
高高在上,俯視天下的真仙,第十七天君,威德明王咒國天君!
渺渺玄君心態(tài)都快崩了,早知涉及到天君,就該早些用出仙通知太一樂土,但是又說回來,有明王親傳的天幕在,就算一早就用仙也是無用。
“你們……到底為何而來?”
譚云興已是勝券在握,他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用一種驚訝的腔調(diào)說:“我先前沒有對你說過嗎?”
“也是,你這樣一個庸人,不明明白白說出來,定然是不懂的?!?
“那就告訴你吧。我們奉明王法旨,掌控滄州,建地上教國!”
“不可能,你撒謊!”渺渺玄君立刻叫道,“真仙之災(zāi)后,仙人不得臨凡,不能干涉凡人事務(wù),你哪來的天君旨意!”
“再說,咒國天君舒舒服服地住在他的仙界里,怎會來要我小小的滄州!撒謊!撒謊!”
譚云興撇撇嘴:“不懂就算了,就是太一樂土到了,也不敢拿我們怎么樣?!?
“更何況你這張‘仙’根本就送不出去,別掙扎了,死在這里,為我讓位!”
嗡!
漆黑的光芒鋪天蓋地沖了起來,咒靈欲界中涌出了無窮無盡,不斷扭動的咒文鎖鏈。頃刻之間,荒海瀚洋就被壓制。
巨大的震動和死亡的冰冷讓渺渺玄君從震懾失神中驚醒過來。
他到底是一方領(lǐng)袖,也是從百萬眾中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元神玄君。雖然他個性上并非雄才大略的英主,但也不會被幾句話嚇到引頸受戮!
“胡說八道!”他大聲怒斥,三件靈寶再次升了起來,“只要太一樂土降臨,一定會拿下你們這幫妖惑眾之輩,為我滄州主持公道!”
只要太一樂土降臨的話――
只要仙能送出去的話――
此刻天幕之中,你死我活的斗爭越發(fā)激烈。
戰(zhàn)到此時,四門金丹戰(zhàn)力,只剩下金丹真人十名,靈獸三頭了。
而且已是人人帶傷,靈力大損,狀態(tài)很差,一次性的秘寶幾乎已經(jīng)耗盡了。
嘩啦一聲輕響,那頭已經(jīng)失了主人的月狼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嚎,從胸到腹直接破開,臟腑噼里啪啦地摔落下來,血液如同暴雨傾盆。
孽靈混身浴血,從月狼腹腔中飛射而出,這頭龐然大物轟然摔下蒼穹,步了自己主人的后塵。
而就在它殺死月狼之時,四門金丹已抓住機會,強忍痛心,將那幾名被轉(zhuǎn)化的敵人殺死。
所以現(xiàn)在是,靈獸宗戲蟾道人(金蟾),獵宇真人(鵬鳥),青蓮真宗漣漪真人,司空家金丹兩人,玄微派金丹五人,與孽靈相對。
孽靈張開了血盆大口,將身上的血液吸盡。它身上也有一些被大范圍神通掃中,或者四門金丹搏命留下的傷勢,但總體狀態(tài)比四門這里好多了。
漣漪真人心中萬分痛苦,又無比憤怒。
就算平日里與風荷真人有些競爭帶來的不愉快,但他畢竟是青蓮真宗的掌舵人,是公認的下一代希望。
所以當時就算對風荷真人送出天心火蓮還是遭遇失敗,好生冷嘲熱諷了一番,但最后風荷真人開口,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帶隊站到了先天靈氣爭奪戰(zhàn)的戰(zhàn)場上。
一切都是為了青蓮真宗,但是現(xiàn)在……
我派最有希望成就元嬰,重振榮光的領(lǐng)袖,被此孽畜所殺!
或許今日,我也會戰(zhàn)死在此處吧。
但是不論如何,我都會從這個孽畜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四門修士擺出了緊密的防御陣形,僅剩的幾件防御法寶和秘寶升空,種種秘術(shù)攔成了屏障。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的防御在孽靈蘊含著強悍咒術(shù)的利爪面前實在是薄弱如紙。
對峙一瞬,孽靈長尾一甩,消失在空中!
戲蟾道人滿臉凝重,從防御陣形中微微踏出一步。
“舍身為餌?這可不像你啊?!眽粽孀游⑿χf,“今日讓我刮目相看了?!?
“你少來放屁?!睉蝮傅廊撕敛辉谝獾鼗亓艘痪?,“再這樣下去,四門一點種子都留不下來,滄州傾覆也在頃刻之間。”
“我本不想管他們,但好歹也明白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
可是,孽靈并沒有理會他。
滋啦一聲爆響,一件防御法寶瞬間破碎,四門金丹的攻擊剛剛應(yīng)聲打出,另一邊又有烏光閃過,將防御秘法扯得粉碎。
孽靈實在是太快了!
連神識都追不上它的速度,它已經(jīng)一個閃身又換方向,身形還沒現(xiàn)出,利爪已從上到下,直取漣漪真人。
死亡的陰寒籠罩周身,漣漪真人毫不畏懼地瞪大了雙眼,最后的靈力震動金丹,想要用出一式神通橫波同歸于盡。
但是孽靈利爪太快了,橫波都還在醞釀,利爪已經(jīng)切開了他的頭皮。
這一瞬間,漣漪真人腦海中空白一片,只響起了一句話。
我要死了――
轟!
流光一閃!
幾道凌厲的星光擦著漣漪真人,貫穿了孽靈的殘影!
卻是孽靈見勢不妙,再度閃退,但總歸招式用老有所延遲,被剛剛的攻擊在爪臂上留下了狹長深邃的傷痕,正有烏光如同血液一般流淌而出。
漣漪真人呆呆地摸了摸頭頂,那里已被切了開來,鮮血淋漓,看著恐怖。
但是,我被救了,它受傷了!
是誰――
“戲蟾道友!現(xiàn)在你來指揮,我們換防!”
璀璨的白光已經(jīng)鋪開,一個大陣已將這頭孽靈套在其中。
太陽、太陰、太白、歲星、熒惑、辰星、鎮(zhèn)星、羅t、計都,九曜齊飛!
千乘靈君!
這一瞬間戲蟾道人便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