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余茶肆中,楚辭坐在二樓靠窗的地方吃著毛豆,眼神落在街上的人群中。
這間茶肆原本屬于淑妃,但在淑妃死后,雨化田抄家懷安伯,順手就將有余茶肆也查了一遍。
發(fā)現(xiàn)有余茶肆實際上是淑妃的情報機關,便保留了有余茶肆和可用的人馬,成為錦衣衛(wèi)在河坊街的一個據(jù)點。
錦衣衛(wèi)是朱澄知曉有余茶肆的內(nèi)幕后讓雨化田組建的。
西廠監(jiān)察百官,錦衣衛(wèi)維護天下,這是朱澄的想法。
現(xiàn)在雨化田是西廠督主兼錦衣衛(wèi)指揮使,等朱澄抽到能掌管錦衣衛(wèi)的人才,雨化田就會卸下指揮使的職位。
朱澄對雨化田一邊管著西廠,一邊管著錦衣衛(wèi),多少有些心虛,但也不知道該給雨化田什么獎勵。
錢權(quán)名,對雨化田來說不是已經(jīng)得到的東西就是沒有吸引力,朱澄也只能暫時將這件事放在腦后。
楚辭來有余茶肆喝茶不是想做什么,只是因為這里有奶茶而已。
朱澄畢竟是現(xiàn)代人,在得到有余茶肆之后,給了雨化田奶茶和各種小吃的制作方法。
雖然沒有后世的各種科技與狠活,但也算是不錯,大概就是后世三分糖奶茶的樣子。
原本只是想來嘗嘗現(xiàn)代的味道,沒想到還能撞上一出好戲。
在有余茶肆外的街道上,有兩方人馬對峙,皆是衣著華麗,不似平民。
周圍的百姓連看戲都不敢看,匆匆離開,生怕受了無妄之災。
對峙的兩方人馬數(shù)量并不相等,一方是四名衣著華貴的公子哥,是臨安鼎鼎有名的四大紈绔。
四大紈绔身后還有好幾名人高馬大的仆從,兇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一方則是三名學士打扮的青年,雖然人少,但個個抬頭挺胸,絲毫不懼對方。
四大紈绔中的老大,魏國公的嫡次子李吉高抬下巴,道:“你們幾個酸腐文人,無半點功名,也敢妄議國事,真是紙上談兵,空中建樓。”
站在中間的學士臉頰微紅,不是羞澀,而是氣的:“我雖無朝堂官職,經(jīng)縣試、府試、院試三考,忝列秀才之位,讀圣賢書、明天下理,知曉‘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之訓!何以不能論國事?”
紈绔中的老二,殿前司都指揮使的侄兒趙公安邁前一步。
他叔叔是禁軍三衙的都指揮使,從小跟著其學武,如今一身肌肉,皮膚黝黑,加上兩米二的身高,看著就讓人畏懼。
三名秀才也下意識后退一步,聽見四大紈绔的嗤笑聲才回過神來,臉色漲得通紅。
或許是為了找回場子,左側(cè)的秀才虛張聲勢地喊道:“此處可是臨安,你難不成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行兇?”
看上去氣勢十足,實則雙腿已經(jīng)發(fā)軟,害怕激怒了趙公安。
他們?nèi)瞬贿^是來臨安學習的秀才,背后又無人站臺,真被當街打死了,趙公安四人也不會受到影響。
趙公安不屑嗤笑,道:“不是自認為是對的嗎,怎么這么害怕?古人云,朝聞道夕死可矣。你們這么怕死,也好意思聞道?若真有才學與抱負,便是沒有功名,也早已做善事了。我看你們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只知讀書而不實踐,真乃無用書生?!?
“你,你!”
秀才們沒有想到五大三粗的趙公安能說出這種話,被極致侮辱后,紛紛臉色漲紅。
“你什么你,滾吧?!崩罴恍祭湫?,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樣,眼中的輕蔑讓中間的秀才腦中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李吉,你不過是魏國公世子的一條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