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近幾個月偶爾會出現(xiàn),尤其是在他靠近一些年份久遠的草藥,或是凝視小天裂方向時。說不清道不明,仿佛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在與遠方某種存在隱隱呼應。那感覺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流,轉(zhuǎn)瞬即逝,卻總讓他精神一振,疲憊稍減。
他曾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次數(shù)多了,心里也埋下了疑惑的種子。這究竟是什么?
此刻,這絲悸動再次出現(xiàn),雖然依舊微弱,卻像在黑暗中給了他一點模糊的光亮。冥冥中,似乎有個聲音在告訴他,那里,或許有一線生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夜晚清冷的空氣涌入肺腑,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也帶著一絲從小天裂方向飄來的、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荒涼。
不能再猶豫了。
他轉(zhuǎn)身回到屋內(nèi),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娘,我晚上去趟后山,看看能不能找到點稀罕藥材,給小雨換副好藥。
母親縫衣的手一頓,針尖差點扎到手指。她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愕和阻止:這么晚去后山?不行!太危險了!后山深處連著……
娘,我心里有數(shù),就在外圍轉(zhuǎn)轉(zhuǎn)。陸銘打斷母親的話,走到墻角,開始默默地檢查他的采藥工具——藥鋤磨得鋒利,繩索結(jié)實耐用。他又從木箱底層翻出那把阿爹留下的、銹跡斑斑卻依舊鋒利的短刀,緊緊綁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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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沉穩(wěn)而迅速,沒有再看母親和妹妹,怕自己一看,那剛剛凝聚起來的勇氣就會消散。
銘兒……母親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她了解自己的兒子,一旦他露出這種表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等我回來。陸銘最后只留下這三個字,背起空藥簍,將一捆繩索掛在腰間,頭也不回地踏入了漸濃的夜色之中。
村口,幾個納涼的老漢看到他這副裝扮走向村外,尤其是朝著西邊的方向,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陸家小子,天黑了,你這是要去哪兒?村長老陳頭忍不住開口問道,渾濁的眼睛里滿是關切和擔憂。
陸銘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緊了緊背后的藥簍。
陳爺爺,我去給小雨找藥。他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異常清晰。
找藥?這黑燈瞎火的……你可別往西邊去?。∧切√炝讶ゲ坏?!邪門得很!聽爺爺一句勸,趕緊回家去!老陳頭的聲音急切起來,帶著深深的恐懼。
陸銘沒有再回答。
他抬起頭,望向西邊。夜空下,小天裂的輪廓在黯淡的星輝下如同一頭匍匐的巨獸,那道裂縫就是它張開的漆黑巨口,散發(fā)著吞噬一切的氣息。
危險,毋庸置疑。
但體內(nèi)那絲若有若無的悸動,以及妹妹蒼白的臉龐,共同化作一股巨大的力量,推著他向前。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氣,不再理會身后的呼喊和勸阻,邁開腳步,堅定不移地走向那片被村民視為絕地的黑暗。
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外小路的拐角,融入了沉沉的夜幕,唯有堅定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叩響著未知的命運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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