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降臨?朕的天下,誰敢動朕的
“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在死寂的宴會廳中顯得格外刺耳。
陸峰腳下那塊產自意大利的整塊大理石地磚,此刻已經化作了齏粉。他的雙腿已經陷入地面三寸,膝蓋處的褲管崩裂,鮮血順著小腿蜿蜒而下,染紅了那雙滿是塵土的戰(zhàn)靴。
痛。
深入骨髓的痛。
半步化神期的威壓,根本不是金丹期能夠抗衡的。那感覺就像是一只螞蟻,正試圖扛起整座泰山。
“這就是陸家的底蘊嗎?”
陸峰七竅流血,視線已經模糊成了一片血紅。但他依然昂著頭,那根脊梁骨仿佛是精鋼鑄造的,哪怕被壓彎,也絕不折斷。
半空中。
一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負手而立,腳踏虛空。他穿著一身古樸的灰袍,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隨手可以碾死的臭蟲。
陸家老祖,陸玄機。
“蚍蜉撼樹,可笑不自量?!?
陸玄機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是天雷滾滾,震得在場所有人的靈魂都在顫抖,“既然你不肯跪,那就連同你那把破劍,一起碎了吧?!?
他那只枯瘦的手掌微微下壓。
轟隆?。?
那只遮天蔽日的靈力巨手再次下沉一丈。
“噗!”
陸峰猛地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身體劇烈搖晃,手中的定秦劍發(fā)出悲鳴,劍身彎曲到了極致。
絕境。
真正的十死無生。
“峰兒!接著??!”
就在這時,一聲嘶啞的咆哮穿透了威壓的封鎖。
一直沉默站在后方的陸天河,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猛地從懷里掏出一塊銹跡斑斑的青銅碎片,用盡畢生修為,狠狠擲向陸峰。
那碎片呈虎形,只有半個巴掌大小,上面布滿了銅銹,看起來就像是廢品收購站里隨處可見的破爛。
但在看到這東西的瞬間,半空中的陸玄機臉色驟變:“那是秦皇虎符?!攔住他!!”
晚了。
青銅碎片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撞在了定秦劍的劍格之上。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撞擊聲。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效。
那塊銹跡斑斑的碎片,竟然像是水滴融入大海一般,毫無阻礙地融進了漆黑的劍身之中。
下一秒。
時間仿佛靜止。
“嗡————?。?!”
定秦劍停止了顫抖。
原本彎曲的劍身瞬間繃直,一股蒼涼、古老、霸道至極的氣息,如同沉睡了兩千年的巨龍驟然蘇醒,從劍身深處爆發(fā)開來!
劍格之上,原本暗淡無光的“定秦”二字,此刻竟然流淌出了滾燙的黑金巖漿。
“這是”陸峰感覺手中的劍不再是一把兵器,而是一條活著的龍脈,一股浩瀚如海的意志順著手臂沖入他的識海。
恍惚間。
恍惚間。
他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的古戰(zhàn)場。
看到了一位身穿黑水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的帝王,站在咸陽宮的最高處,背對蒼生,劍指蒼穹。
朕統(tǒng)六國,天下歸一,筑長城以鎮(zhèn)九州龍脈,衛(wèi)我大秦、護我社稷!
朕在,當守土開疆,掃平四夷,定我大秦萬世之基!
朕亡,亦將身化龍魂,佑我華夏永世不衰!
那股意志與陸峰體內的荒古圣血瞬間共鳴,發(fā)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
轟!
陸峰身后的空氣扭曲,一道高達百丈的偉岸虛影緩緩凝實。
黑袍。
冕冠。
帝劍。
那是千古一帝,始皇嬴政!
“裝神弄鬼!”陸玄機雖然心中驚懼,但他不信這世上真有什么始皇殘魂,怒吼一聲,靈力巨手全力拍下,“給我死!!”
就在巨手即將觸碰到陸峰頭頂?shù)膭x那。
陸峰猛地睜開雙眼。
原本黑金交織的瞳孔,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純粹的流金之色。那是漠視蒼生、唯我獨尊的帝王之瞳!
他嘴唇微動,發(fā)出的聲音卻不再是少年的清朗,而是帶著金屬質感的威嚴與宏大,仿佛從歷史的長河彼岸傳來:
“朕的天下”
“何人敢動朕的子民?!”
轟——?。?!
這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那只看似堅不可摧、足以拍碎一座山峰的靈力巨手,在這道聲音面前,竟然如同被聲波震碎的玻璃,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噗嗤!”
術法被破,陸玄機如遭雷擊,一口鮮血噴灑長空,整個人在半空中倒退數(shù)十步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出法隨?!這不可能!這是化神期才能掌握的天地法則!你只是個金丹螻蟻!!”
陸峰沒有理會他的咆哮。
此刻的他,被始皇意志短暫接管。
他緩緩抬起右手,手中的定秦劍不再顫抖,而是穩(wěn)得像一座山。
劍尖遙指半空中的陸玄機。
陸峰的表情平靜得可怕,就像是帝王在審視一個犯上作亂的逆臣。
“見朕不跪?!?
“你是想被誅九族嗎?”
陸峰淡淡吐出兩個字:
“跪下?!?
轟!
一股無法抗拒的皇道法則憑空降臨。
這不僅僅是靈力的壓制,更是血脈、靈魂、位格上的全方位碾壓!
“不!我是半步化神!我已經觸摸到了天道!我不跪??!”
陸玄機瘋狂嘶吼,渾身靈力燃燒,試圖抵抗這股恐怖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