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能不明不白的丟了。來人,將昨夜值班的奴仆都喊來——”
老夫人也訝異了片刻,雖這會看裴照臨不順眼,還是先將他喚了起來。
“府里容不下手腳不干凈的。照臨,正巧你今日休沐,便陪著棠兒一起?!?
裴照臨的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他側(cè)首。
今日她穿了身鵝黃色紗裙,長及曳地。
烏黑的發(fā)間別著一支金步搖,見他望來,瞪大了眼,目光澄澈,好似隱隱帶著一絲希冀與期待。
裴照臨心口漏跳了一拍,點漆的眸子逃似的立馬避開。
他緩了下,才道:“不過一支釵子,興師動眾不成體統(tǒng)?!?
崔錦棠垂下眸子強(qiáng)掩住眸中的失落,再次抬眸時,已恢復(fù)日常。
聞,三姑娘利索地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是呢,不過就是一支釵子。若今日丟的是阿兄的公文,我看阿兄還說得出這種風(fēng)涼話嗎?”
不語的裴素狂點頭。
裴照臨擰眉,他話還沒說完呢。
但是——
在他的記憶里,三妹不是自小便崇拜他這個兄長,被養(yǎng)的端莊溫婉的嗎?
何時變得這般刁蠻了?
再次側(cè)首,看著崔錦棠向自家三妹露出欣慰贊揚的表情,后者還一臉羞澀地?fù)u頭晃腦時。
裴照臨:“”
這女子,慣會騙人外,還會帶壞人,需得遠(yuǎn)離!
默不作聲地將傻兮兮的三姑娘帶到身后后,裴照臨淡聲道:“孫兒會徹查昨夜進(jìn)出裴府之人,若真有手腳不凈之人,孫兒必定嚴(yán)懲。還請祖母放心?!?
“只是一支釵子事小,需得換個由頭?!?
忽然,崔錦棠開了口:“螢蘭,將冊子取來?!?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崔錦棠將早已準(zhǔn)備好的冊子遞了過去。
裴照臨眉梢微挑,捏住一角,接過。
“崔姑娘,這是?”
她認(rèn)真道:“今日發(fā)覺丟物件后,我便讓螢蘭拿著冊子去核對。冊子上圈住的,便都是丟失的。我大致算了下,約摸有個八百兩白銀?!?
不等裴照臨多加思考,崔錦棠便欠身:“那便有勞裴大人了?!?
裴照臨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終于開口:“嗯?!?
崔錦棠起身,頭也不回地便笑吟吟地同老夫人說著話,把人無視了個徹底。
老夫人瞧著,心里跟個明鏡兒似的。
哪里是那一支釵子緊要啊,分明是那釵子上的情誼緊要?。?
——
裴照臨不愧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不消片刻,便將丟失的物件都給尋了回來。
“張奶娘,你昨夜為何不在柳衣巷,而出現(xiàn)在了秋水院?”
隨著大量金銀細(xì)軟從張奶娘的屋子里搜出來,張奶娘已從震驚到痛哭流涕。
“大公子!這都是有人誣陷老奴??!還請大公子徹查?。?!”
裴照臨不為所動,俊美的臉上表情淡漠,開口更是平添了三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硬。
“來人,上刑?!?
崔錦棠為自己倒了杯茶,悠閑地坐在一旁,就這么笑著瞧著。
張奶娘被“上刑”兩字給嚇住了。
世人都知,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心狠手辣,是個說一不二的主。
若是落到他的手里,不死都要脫成皮!
“老奴說!老奴說!”
裴照臨揚手,止住了奴仆的動作。
張奶娘憤憤地看向一旁喝茶看戲,好不愜意的崔錦棠。
“昨夜老奴替姑娘來給大公子送姑娘親自繡的腰帶,無意間聽見了大公子與崔姑娘的對話。一時氣憤,老奴這才去了秋水院,好好語勸說崔姑娘離府!”
“卻不曾想崔姑娘如此兇蠻,道理不讓人說,更是要將老奴打出來!老奴這身上全是傷,大公子若是不信,大可以叫人驗老奴的傷痕!”
“至于那些金銀財寶,”張奶娘咬牙切齒,憤怒至極,“老奴再不濟(jì),也是原羅丞相府出來的,不至于這般見錢眼開。想來,定是崔姑娘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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